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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关税与降利率,特朗普与美联储博弈美元政策

(本文系复旦发展研究院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项目《中美关系与朝鲜半岛问题研究》(项目编号:FDZMHX1806)阶段性成果。)

一项政策选项有时会代表着一个时代。弱势美元政策是特朗普政府汇率政策的内核,尽管美国经济增长仍旧稳固,但是美元的新路径可能将会走入贬值渠道。在此辅佐下,美国经济可能也会向实体经济回偏。甚至引发国际汇率制度的变革。

事实上,特朗普与美联储的博弈包含货币政策与美元政策两部分。只是货币政策与美元汇率政策关系紧密,所以在表现上有所叠加。

背后是特朗普与美联储不断转化的矛盾焦点

可以说,特朗普弱势美元政策的形成就差一次外汇市场干预了。尽管据称7月时特朗普否决了纳瓦罗提议的外汇市场干预政策选项,但是特朗普并没有把门堵死。随着明年大选的迫近,加之10月份中美贸易谈判情况仍不明朗,特朗普动用一切手段来刺激经济来为明年的大选助选已很紧迫。

自特朗普当选以来,来自于其各项宏观经济政策所导致的美元汇率结果就是相互矛盾的。从实施减税这一共和党总统标志性财政政策,到扩大基础设施建设。在美联储加息进程中,正好构成了“松财政 紧货币”的政策组合,直接后果就是美元汇率的不断走强。

但是,无论从特朗普一贯的行事风格,还是距离大选的迫近,这样的可能性并不能被排除。悍然将中国标识为“汇率操纵国”,除了为进一步增加关税提供借口外,并非没有借此为美国进行外汇市场干预提供依据的意思。当然,中美贸易谈判的形势以及美国经济状况,均会是特朗普是否采取外汇市场干预的直接影响因素。

美联储方面,面对美国经济持续增长,美联储的常规操作是加息以防止通胀。加之金融危机后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过于庞大,因此美联储回归常态为下一次危机积累工具就显得十分重要。耶伦在位时就秉持了伯南克的这一思路。政策走向为坚定的加息缩表以便为美联储提供足够的政策空间。

不难看出,即便是身为特朗普首席经济顾问的拉里·库德洛就职国际经济委员会主任时所定的“稳定的美元”的调子,也并没有让特朗普满意。随着人民币破7,以及欧盟宣布再次降息并重回量化宽松,加之日元对美元汇率也在不断贬值。在此情形下,市场对于特朗普选择直接市场干预的预期在逐渐上升。

这种货币政策的博弈长期存在,并不新鲜。但是,当特朗普的贸易战长期化时,这一旧博弈逐步开始展现出新的内涵,并通过美元政策这一中间变量不断显现出来。在美元政策维度,特朗普与美联储的博弈点在于克林顿政府以来美国政府的一条默契,除财政部长以外的官员不得就美元汇率问题公开发表评论。特朗普显然打破了这一潜规则,表现就是几乎没有停止过的外汇口头干预,以及无所不在地对鲍威尔货币政策的批评。

关税的提高本身就会使美元升值,而对生活必需品加征关税导致的价格上涨还会推高通胀。理论上这就不得不迫使美联储提高利率来加以抑制。同时,打贸易战需要强劲的美国经济作为支撑,这又会让特朗普施压美联储降息来刺激经济。目前看来,美联储不得不选择了降息来顺应大选,并期待美国通胀变得更高来为当前的降息提供支撑。

19日鲍威尔在发言中表示,“财政政策能做的比货币政策更多”。但是现实是共和党的政策立场不容变更,且财政政策需要耗费巨大的政治资本来通过国会。因此,最简洁的方法就是变更货币政策,前提是特朗普能够成功。

解决这些问题最具有政治蛊惑力又最简便的方式,就是从汇率上下手。于是也就有了特朗普需要的弱势美元政策。虽然汇率政策的制定权在财政部,但是1995年以后美国汇率政策的政策工具已经变成了货币政策加口头干预。因此,在不选择直接市场干预的情况下,执掌影响美元汇率的最有效工具的就成了美联储。

然而,特朗普从奥巴马政府继承来的,除了庞大的财政赤字外,还有全球化以及美国经济空心化而导致的美国社会分裂问题。即便是作为受益人的特朗普,也需要重视美国经济的空心化问题。而巨大的贸易逆差又是特朗普的竞选承诺,加之巨大的政府债务负担。

现在,更有权力和利益代表性的特朗普将宽松的货币政策来刺激经济以助选夹带在弱势美元政策以推动制造业回归来服务大众的幌子下,目前来看,美联储无法考虑是否有充足的货币政策工具的问题了,也不再考虑失业率已经很低的问题了。只要衰退不来、或者在2020年大选以后来,那时的问题那时再解决。

美元政策新路径?

9月19日,美联储宣布继续降息25个基点,进一步向特朗普所希望的方向迈进。在明年大选日益迫近的情况下,特朗普显然需要低利率的经济环境为连任赢得坚实基础。被归在调节美国国际收支名下的与中国的贸易战久拖不决,一定程度上对特朗普连任的目标构成了阻碍。因此,特朗普需要美联储的帮助。如果美国经济不陷入衰退,特朗普的施压可能只会使美联储的地位陷入尴尬;而美国经济陷入衰退,则美联储可能面临丧失政策工具的风险。

一定程度上,当美国国家利益与金融利益集团利益一致时,这种政策独立性就具有正当性,也更易于获得执行。而一定条件下,美国国家利益与金融集团利益悖离时,特别是当双方的货币政策立场相互矛盾时,就总需要有一方做出妥协,这种妥协就是总统与美联储就货币政策的博弈。而这样的博弈同样会体现在美元汇率上。

而当人民币汇率因为贸易战而贬值时,美元汇率问题又会影响到美国经济与利益集团利益。这就更需要美联储进一步降息以压低美元来维持美国出口产品的竞争力。19号的再次降息表明,特朗普对于美联储的干预已然形成。其深远的影响足够影响到特朗普的2020年连任。只不过结果是美联储被夹在了中间,尴尬不已。

始终矛盾的美元政策走向

此前特朗普宣布将推迟提高对价值2500亿美元中国商品的关税,但是其总体调整美国国际收支的政策立场并没有变化。特朗普时期究竟只是利用弱势美元来换取连任,还是致力于美国经济结构调整,明年的连任影响重大。当然,在此节点,影响更大的可能是鲍威尔。(责任编辑:王鑫)

时过境迁,无论是美元政策的重要性还是政策走向,都出现了与特朗普政策立场的矛盾。在耶伦没能连任的美联储主席后,鲍威尔的上任就被广泛视为美联储政策独立性动摇的开始。如此情形下,继7月降息后,9月份继续降息25个基点的策略,不仅更加远离了美联储此前设定的政策目标,而且随着不断降息,美元将不断承受贬值压力。美元汇率强弱问题,现在变成了弱的快慢问题。

彼时市场普遍预测美联储的政策目标区间为3.25%-3.5%,核心PCE达到2%。由于美联储升息而不断拉大于其余经济体间的利差,结果是资本流入从而推高美元。由于自克林顿政府以后,美元汇率很少作为单独的政策目标。因此,除极端情况,美元汇率问题并非美国政府的首要关切。在此情形下,美元的可见趋势是逐步走强。

作为美国金融利益集团代表的美联储负责制定货币政策。在沃克尔与格林斯潘之后,理论上美联储享有不受白宫政治影响的货币政策决策权。决策独立性被认为可以更好的抑制通胀,促进就业,为最广大美国人民服务。与之相对,美国总统作为全部宏观经济政策的最终负责人,往往会对当前的宏观经济政策拥有源自自身利益的理解。

马萧萧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博士生